盆中鱼

·白鹤林

盆子里其实没有鱼，只有我的
两只瘦若病鱼的脚板丫子
冬天的晚上，我若无其事的
坐在卫生间的小凳子上，观看
这想象中的两只静静停栖在塑料脚盆
浅浅水域里的鱼

开始的时候，它们确实是静静的躺着
享受着水的抚摩和温度
如我一日疲惫的身心，需要这
狭窄空间难得的短暂的清静

但是，渐渐的，两只鱼尾
（也就是我的十只脚趾）
开始上下摆动起来，拨打着
盆底的水，致使那浅浅的水域
竟开始有了微微的涟漪

后来，两只鱼身
（也就是我的两只脚掌）
干脆也全身心的摆动起来
一左一右，轻轻地拍打着盆里的水
这时候，我竟然听到了一种
久违了的声音——

“吧嗒吧嗒……咕咚咕咚……”
啊！这不就是小时侯
在老家的小溪或者田坝里玩耍时
时常听到的那种欢快的
鱼儿们活蹦乱跳，戏水的声音？

2008-2